秦墨是只大胖丁

何必畏惧黑暗,因为星辰与你作伴。

今天也要努力的做神明大人(1)

今天也要努力的做神明大人(1)

天蒙蒙亮,昨日的大雨已经退散,空气还尚存着潮湿的气息,已经近三年没有下雨的城池,迎来了一场梦寐以求的雨。

伴随着昨日雨落的,是村庄旁边的枯树林,深处发出一到红光直冲云霄,和闪烁的雷电交互,直到雨停。

“是...是神明!神明被我们的诚心所感动!感谢丰收之神再次眷顾您愚昧的子民。”神社中,身穿赤袍紫奴袴的大巫女遥望着远处的森林,她脚下跪拜着无数面黄肌瘦的人,嘴里不听的念着:“求丰收之神眷顾,求丰收之...”

多年无雨的城池,已经濒临绝境,干涸的土地颗粒无收。

“秋子、月姬,随我去森林。”大巫女两边立有膝盖微屈的少女,低着头跟随着往森林深处走去。

大巫女曾说,要心诚,则需一步一步弯腰低头的走进神迹之处。

暗无天日的禁锢,终有一天被她...撕开了!

鸟雀无声,虫鸣不在,雨师妾依靠着树,大笑,虽然代价付出了很多。

她抬起自己的手,像白藕段一样,是婴儿模样,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甚至连牙齿都没有,幼年体的自己还太过柔弱,耗尽最后的力量穿梭了时空,也不知这附近有无危险的大妖。

“哒哒哒”的声音由远及近,树叶树枝被践踏的声音,令雨师妾警觉地皱起了眉头。

第一眼便看到一个年过半百,头发已有几缕斑白的巫女,眉目间依稀可见少时的风华,她慢慢靠近,恭敬的跪下,双手轻托起地上的婴儿。

雨师妾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也反抗不得,只是巫女周身的神之气息太浓,刺激到了她的感官,忍不住落下几滴泪。

于此同时,天上又开始下起了雨,短短一瞬,又停止。

“您不是丰收之神吗?原来您是谷雨神吗?”

“这小婴儿......是神明?”

秋子拉住了月姬的衣袖,低声训斥道:“月姬!不得无礼!神明的寄托之身不可怀疑!”

“可.....那我们祈求的不是丰收之神吗?谷雨神又是怎么回事?神明册里面没有谷...”

能流泪落雨就是神?可笑,这只是她做为大妖的附加条件罢了。

大巫女沉默不言,抱着雨师妾站起身,轻声地说道:“月姬,往后无需来神社。”便不顾其他的离开了,秋子快步地赶上,见月姬还呆在原地,杏眼微瞪,月姬才急匆匆地追去。

雨师妾有她的打算,如今这人生地不熟的,反正他们也看不出自己是妖,不如先受他们庇护,等时机成熟再把他们全部吃光,来触发成年体。

只不过,听他们的口音,似乎是东瀛人?

也好,走一步算一步吧。

社前樱花开得烂漫,正是春日好景,忽卷一阵微风,清香四溢,这样的一尘不变的四季轮回,就是这些人所期待的吗?“唔!”雨师妾捂住头,眯眼盯着头顶上方,歪七歪八地躺在樱花树枝干的小妖。

一块小石头正中雨师妾的脑门。

不得不说,虽然她是最北方的远近闻名的大妖怪,可是如今到了这已有三年,模样、能力却没有任何变化。

瘦瘦小小的,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长的也是普普通通,丝毫看不出昔日美艳绝伦的样子。

也正因如此,连往日看不上眼的小小花妖,都敢骑到她头上!

“哎!我说,神明大人——诶嘿嘿,怎么这么弱呀?”樱花妖摆着腿,从树上一跃而下,弯下腰笑眯眯的打趣。

令人反感的活泼。

雨师妾自诞于世,便是孤零零的一个,在混沌中,她只有不停的修炼、修炼、在修炼,数不清的日月交替,于她而言,只有黑暗。直到有一天,她在混沌中,竟然听见了一个有个孩童般的声音,

在说:母亲!我想要这个!我好喜欢啊。”然后响起了很温柔地笑声,“都给你。”“最喜欢母亲了!”

母亲?

心中突然闪过的羡慕和嫉妒久久不能平息。她生来就有智慧,她生来就有人的记忆传承。

可是,又是谁给的?

“谷雨神大人?您在何处啊!”秋子温柔的呼唤着雨师妾,她回过神,无言的转过身,走向秋子。

“秋子!”樱花妖笑着和秋子打招呼,周身的花香愈发浓郁。

“樱啊?不可对谷雨神大人无礼哦。”

“知道啦!”她吐着舌头,看向雨师妾,仿佛刚刚大胆的行为不复存在,唯唯诺诺地说:“谷雨神大人原谅我吧。”

真像啊.....“呵。”

雨师妾慢慢走近秋子,任由她抱起自己。

世上本无谷雨神,也正是没有,所以作为妖的雨师妾才能变成谷雨神,谷雨神出现后,地位一如丰收之神,都不属于厉害的神明,但是都恰巧是人类赖以生存的,故而信仰者也很多。神明的存在与其子民的信仰有关,信仰越多越诚,则越厉害,同样的,失去信仰的神明,则会越来越弱小,直到消失。

当然,也不代表所有神明都受这个束缚,可惜的是,雨师妾的这个阴差阳错的神位,却是的的确确只能依靠信仰的。

秋子轻柔的抚摸雨师妾的头发,问道:“谷雨神大人,过几日又该是下雨的日子了,请您务必努力啊。”

每下一场雨,她都能增长一点信仰值,可惜对她而言根本没用。

【如果你不是心里满是怨念,信仰值不会那么低。】

闭嘴吧。

三年时间足够让雨师妾理清脑海中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它来自遥远的未来。就像那个身影介绍的那样——神明系统,就是通过各种手段,来培养神明的系统,超越一切法则,时不时发布个任务,酬劳是少得可怜,偶尔才会出现,用冰冷无波动的声音,去和雨师妾对话。

【新任务:已经担任三年神明了呢?但是信仰值却微乎其微?身为谷雨神怎么可以这么落魄呢?通过三天时间,积累100点信仰值。成功:从样貌仅五岁变为十岁,能力解锁百分之五;失败:抹杀】

花了那么几年才攒了50点信仰值,竟然让她三天涨100?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哔——严重质疑系统,至虚弱三天】

原本就因为信仰不够,而导致自己无法成长,已经挤压着喘不过气,现在多了这个附加伤害,雨师妾连说话都觉得费力。

她讨厌这种无力的感觉,显得自己异常的渺小与无能。

雨师妾的头靠在秋子特地为她加了一层披肩的肩膀上,听着秋子轻轻哼着关于丰收的小调,她努力提起力气,嫌弃地哼了一声,却在秋子逐渐加深的笑颜里,'或许...我可以考虑最后留下秋子的命。'她沉沉地睡去,紧皱的眉头略微的放松了下来。

神明大人真是个又温柔又变扭的神,秋子这样想着。

又到了应雨落的日子了——

将时雨纷纷,雨露化作婆娑月影,润泽大地。

然而就在祈雨前一天深夜,她被偷走了。偷走她的人,正是后来不再被重视的巫女月姬。

这几年,她好像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木木讷讷。完成巫女每天应该做的事后,她就会躲回自己的房内,门窗紧锁。

她和秋子都是孤儿,从小在神社长大。

一开始大巫女和秋子还会担心的去看望她,在得到她再三的确认自己没有问题,并且也没发现一丝妖气的情况下,大家也就不再管她了,以为她害怕神明因为她的不敬而责罚。

【提示:任由月姬带走】

就算她不想被带走,也没有力气反抗喊叫啊?房内大巫女布置的结界,被月姬轻松的破解,以一种人类达不到的速度,掠走了雨师妾。

斗篷下,月姬露出的肤色是灰色的,仿佛久病将死之人,但是周身的气息是属于人类的,健康而干净的。

雨师妾在被夹在胳膊中,一路颠簸,苍白的脸泛出暗红色,差点断了气,在晕过去的前一秒钟,满脑子都想着以后强大了该怎么折磨这些人类。

没有意识,朦朦胧胧——

“姬君?你来了。”平缓的男声,在雨师妾耳边缓缓响起,弄醒了她,她默不作声的装晕。

“咳咳...咳,”嘶哑的声音就好像是恶鬼一般:“我...我做到了!东西呢?咳咳咳...快给我咳!”急促的祈求着,岔了气不停的咳。

“呵,知道了。”

长着角的男人随手将雨师妾甩在肩上头朝下,正好她借着长发遮住脸颊的机会,半睁眼睛,竟然看见的是月姬苍老的容颜,像是百年的枯树,层层叠叠的皮,颤颤巍巍的趴下身,舔咬着地上的肉块。

哇哦,这是妖物化了吗?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为什么没有被厉害的大巫女发觉?

月姬一点一点的恢复原本的清丽的模样,脸色红润了许多。

雨师妾只听见男人轻声笑,“最后一次了。”声音飘渺,如果不是就在他肩上,雨师妾也无法确认男人说了什么。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月姬还能这样贪食?最后一次月姬还能来见他?

【她活不久了,她在你最虚弱的时候,喝了你的血】

'我怎么完全没有知觉?为什么不提醒我一下?'

【任务需要】

'你最近倒是出来的挺勤快。'

系统没有继续回复,好像是怕被揭穿什么秘密一样,雨师妾若有所思的闭上眼睛,先看看这妖怪要带她这个“神明”去干什么吧。






思考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力不从心...

无悲亦无喜2

无悲亦无喜(2)

虽然在常人眼里,现在的王府没有什么肉眼可见变化,但是却可以在这三伏天感受到府内的阴森寒冷,因此王府门前这一条路上无一行人,附近店家也都关了门,怕沾染不干净的东西。

景愚站在门口,心想这自己种的因,还得由自己受其果,只是心中略有不安,少见的很。他说了声阿弥陀佛,便跨过门槛,从正门进去了。

而府内的味道更加浓郁怪异,还混着些许妖气,昨夜他也感觉似乎这有什么古怪,却肯定不是池塘的问题,也就想随他去,结果...这王府...怕是不简单。

随便找个有钱人家赚点小钱,怎么就这么背呢?哎,现世报!

整个王府静悄悄的,丫鬟小厮什么的都逃命去了不少,一夜之间,天翻地覆,倒是像树倒猢狲散。

景愚正想去池塘看看,却听见远处传来几声女人的喘息,他悄悄的循声而去,就看见后院马厩里一男一女正在行苟合之事。

女的没有眼黑,却笑颜如花,唇红相映肤白,似雪中红梅,不,更应该说是冰上遗血,不着衣物,挺着腰,在男人身上起起伏伏,而那身穿小厮衣服的男人,早已面色灰败,发出“嗬嗬”的声音,出的气远远大于进的气,命不久矣也。

景愚心一惊,还好进府时就掩了气息,只见女子脚边还躺了几个已经死去的男人,无一不是胯部一片白浊,清液混血。

女子突然停下了,回味似的舔着嘴唇,慢慢的没有眼黑的眼睛,竟有一只眼睛长出了眼黑,瞳一黑一白,甚是瘆人。

竟然有这种类人的进化过程,变成现在这副和人几乎无区别的模样,得吸食多少男人的精气,水鬼怎么可能有这本事!

它晃晃悠悠的起身,那男人似破布一般被踢到一边断了气,接着,它发出尖锐的笑声,这一声,震得景愚耳膜发热。

得亏没有把若书带来,不然不死也聋。

样貌倒是不错,可惜了,不知道这脸是照着谁变出来的。

它应该不能离开这座府邸,不然它不会局限于这里几个精气不足的男人,它还没有吃饱,也不可能吃饱。

景愚见它身型僵硬的往他这边来,趁着它还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前,往屋顶一窜,就看见它慢慢拖着脚步往正堂挪,全然不见刚才吸食精气的速度。

景愚偷偷跟着,想看看这玩意到底要干什么。

“哇——滚开!别过来!”一个女人声嘶力竭的尖叫,还夹杂着男人抖抖索索的呜咽。

他掀开一片瓦砾,妖物抱着一个穿着贵气的女人不停的啃咬,而妖物竟与这女人样貌有点相似,而一旁看起来应该就是王老爷,吓得已经失了禁。

大白天都这么凶残?可是没有一点智慧可言,仿佛行尸走肉般,也许到了晚上就可能会有不同的改变。

景愚跳下,抚了抚衣袖,走进屋内。

“阿弥陀佛。”说罢,景愚双眼怒睁,眼神坚守而又似乎飘渺,仿佛浩瀚星河,金光闪过数道,从天际直击妖物,它一下子灰飞烟灭。

金光咒带来的效果这只是暂时的,入了夜,这妖物还是会继续出来作怪。

“阿弥陀佛,施主莫怕。”景愚搀扶起王老爷和女人询问道。

这时候王老爷才回过神,声音嘶哑地断断续续地说:“谢,大师,救命之恩,只是...”

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女人已经崩溃的大声啼哭起来,满身伤痕,血肉模糊,不人不鬼。

景愚半蹲的姿势略高于瘫坐在地上的王老爷,奇怪的是,王老爷竟然很不耐烦的撇了一眼女人,然后神情莫测的皱了一下眉头。

那样子似乎是在惋惜什么。

难不成妖物的出现王老爷早就料到,甚至是他一手操纵,性命攸关的时候,还管是道士还是和尚谁可以救他?

“要不是大师在,我和夫人早就命丧黄泉了。”王老爷像是被吓惨了,握着景愚的手不停的颤抖,然后他从景愚另一只手里接过了王夫人。

王夫人尖叫的挥开他的手,拼命往景愚怀里拱,神智不清地说:“你走...别碰我...好脏。”

“夫人!你怎么了!”王老爷焦急的夺过女人,一只手顺势捂住了女人的嘴,往里屋拖,边拖还边对景愚说:“大师,我先安顿我夫人,请在正堂稍作休息。”

景愚没有打算跟去一探究竟,他在明,万事得小心。

正堂——

景愚自己寻的正堂,也没有谁领路,他手拂过红木椅,一脸凝重地看着正堂的摆饰,以风水来看,属凶,右边为白虎位,却放着几把红木椅,而左边青龙位,属吉,却空无一物;他抬眼看正上方匾额“宁静致远”,而下面挂着鸬鹚戏水图,水禽属阴。

这一正堂就什么禁忌来什么,寻常人家都不会这样摆放,更别说这种大户人家。

唯恐他人不知道有古怪吗?这幅作态无端让他生疑。谜团有点多了,奇怪的水鬼,只信佛的男人,不怕阴的家宅,还有...最后王夫人被拖走后看着他的眼神。

夜幕已低垂,火红的烧云被黑夜逐渐吞噬。

“大师,润润嗓子吧。”一声娇笑从门外传来,来者面如其音,是个妙人,可谓是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更不要说那双摄人心魂的眼。

景愚目不斜视,道:“多谢施主。”

“呵呵,小女子名唤白玉,是王夫人的表妹。”女子放下茶盏,素手掩面轻笑,似银铃般悦耳,“大师,一直低着头干什么呀?是怕迷上小女子吗”

景愚心想,看了你还了得,这红颜枯骨,一身骚臭味!他嫌弃的很,盗取了这表妹的皮相,还耀武扬威,嘴里却极为正经地说:“施主不冷吗?就披着层薄纱。”

“你低头不看我,却也知道我这曼妙身姿如何,这么不正经,枉作个和尚。”白玉似水蛇般慢慢靠着景愚依附着他的身躯,贴合他的耳朵吹气。

“此言差矣,施主在贫僧眼里和野草河流无一区别,心中自知则眼不看也明。”景愚突然站起身,白玉顺势到在了椅子上,娇嗔了一声,酥麻入骨。

看来继续呆着也无用,不如先回去给若书报个平安,后半夜在偷摸进来,等了这么久那丫头肯定又要一顿说。

看来这钱是赚不到了。

刚要说告辞,白玉五指成爪,抓住了景愚的手,“小和尚,怕什么,别走啊。”

小和尚?呵——

景愚转过身,一双眼平静的看着白玉,掩去的红痣显了出来,原本无情的眼,变得血红,惑心摄魂,月色洒在他的背后,在逆光处,笑意渐深,“你说...谁是小和尚?”

“啊!”白玉瞪大眼睛,松开手,不敢相信的倒退了几步,猛的吸口气:“你...你...”

“我?”景愚冷哼一声,“区区三百年道行,也敢在我面前丢人显眼,你老祖宗在我面前都要跪地磕头。”

阴风渐起,吹动衣袍,呼呼作响,好似听见无数冤魂妖魔扭曲的吼叫声。

白玉跪倒在地,快要疯了般捂着自己的耳朵。

停下吧....停下!

景愚泛红光的眼缓缓闭上,“阿弥陀佛,”睁开眼时又恢复了原样,黑瞳无痣,慈眉善目,他不明显的叹口气,道:“施主,莫要着凉了。”便大步离开了。

这处的事一定尽快要解决了,竟然没忍住差点入魔,也快...压抑不住了。

“景愚哥哥!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呀!”宋若书从床上跳下来,扑倒景愚怀里撒娇,“你都不担心我会不会被坏人带走!”

景愚一把抱起宋若书,说道:“姑奶奶,我可把我身上的所有的宝贝都给你了。”

宋若书摸摸景愚的脸,又嗅了嗅味道,脸上布满疑惑。

“你怎么怪怪的。”宋若书一本正经的对景愚说,“你心情不好吗?”

景愚瞳孔微缩,道:“挺好的呀,对了,入夜了,你一个人呆着,记得把我给你的火珠子捏手里。”

宋若书啊了一声,从景愚怀里爬下来,口气哀怨地说:“哎,昔日美艳无双的宋若书,在景愚眼里,也变成昨日黄花了!”

“哟呵,可以啊小丫头片子,”景愚狠狠拧着宋若书的脸,“我就是去把昨天做的孽给了了,别瞎想,我回来就是给你报个平安的,自己小心点,我很快就回来。”

若是从前的他,这种妖物鬼怪挥手即逝,可如今他在四方躲避上界的追击,能力封了大半。

此去,险。

“走了!”











































无悲亦无喜

无悲亦无喜 1

佛说:世人总是躲不开六道轮回和三千世界。

“曾经有一个小和尚,因为一个女人,犯了两个很大很大的错,老和尚怒其不争,罚之以杖责,并且被赶下了山,再也不得靠近那寺庙,然后...”

“然后小和尚就被坏人给杀了,小和尚这么不听话,老和尚为什么不亲自杀了小和尚?”

“是啊,为什么。”

“也许,老和尚也怕犯杀戒哈哈哈,对了,景愚哥哥,你总讲这个故事,我都听厌了!咱就不能换一个吗?”

天暗沉的很,无星也蔽月,过了宵禁的城池,打更人来来回回的敲锣声,引得几处野狗叫唤。

“若书,多大的人了,老想着听故事,我看以后啊,嫁了人,得求着夫君给你讲。”

“哼,我才不求人家呢,我要让人家求着给我讲!”

景愚怀里抱着一个的黄口女娃娃,他坐在不知是哪家的府前石狮子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模模糊糊的讲故事,垂着腿一晃一晃的,抖的女娃直拽着他头发,嘻嘻哈哈笑个不停,倒也不怕被人听见。

两人的模样无一处相似,不像是兄妹。

说来也稀奇,景愚到处漂泊,本无牵无挂,三年前,在林子里过夜时,隐隐约约听见哭声,从不远处的破庙里传来,赶过去一看,果真是一样貌七岁上下的女娃,趴在地上嗷嗷大哭。

景愚看不过去,对着女娃招招手,骗她说:“快来快来,听说这庙里死过人!变成了个会吃人的妖怪!”

“我...嗝..我母亲才不是妖怪!”女娃哽咽的骂道,揉了揉兔子眼睛,还追出来死命咬他。

一来二去倒赖上了景愚,他往东,女娃就往东;他上山,女娃也跟着上山;他逛花街,女娃也...

“我说姑奶奶,您老跟着我算怎么回事啊?我这都迎合你脚程几天啦,你到底要干嘛?”

“你看见我哭!就要娶我!不娶我就得把我当女儿养!”

“嘿,多稀奇,小爷我惹过女人哭比你这辈子喝过的酒还多呢。”

“那我这辈子就喝一次酒!你就等于只惹我一个人哭过,反正你得带着我。”

景愚知道这女娃是谁,江南赫赫有名的陈府家的孩子,在庙中见她脖子上挂着个陈家独有特色的长命锁,并不是没有家,他蹲下身,盯着女娃认真的说:“跟着我只有吃苦,回家多好,当个千金小姐岂不美哉?”

“我...那里没有母亲了,那里不是家了。”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的对视了片刻,景愚嫌弃的站起身,撇着嘴道:“那你可得走快点!我懒得等人。”说完,却慢慢悠悠的从花街往外走,走了几步回过头,见女娃还在原地,“跟上,晚了就没地儿睡啦!”

“嗯!”女娃啪嗒啪嗒跟上去,小辫子一颤一颤。

“以后叫我景愚哥哥,知道吗?”

“知道了,景愚哥哥,我叫宋若书,从那日起,随母姓!”她稚嫩的声音,一字一句说的很慢,却很郑重,因为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脖子上没有了挂饰。

“景愚哥哥?景愚哥哥!你怎么又发呆了?”

景愚回过神,笑眯眯地揉乱宋若书的头发,一言不发地搂着她从石狮子上站起身,就如同风吹叶落般,悠然自得的....翻上墙头。

打更人正好转角路过,只听的他嘀嘀咕咕的说:“奇了怪了,明明听到声音的...”四处张望地慢慢再走远。

宋若书手攀着景愚的脖子,乌黑的眼乌子滴溜溜转,压低嗓子道:“今天,就这吧!放水珠子,他们家有大池塘。”

“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坏了啊。”

景愚一边打趣着女娃,一边从衣袖里掏出颗水蓝色的珠子,往池塘中央一扔,奇怪的是,水面没有溅起一点水花和涟漪,就好像自然而然的融进了水里。

悄无声息——

完事以后,景愚就没有在人家府邸继续停留,抱着女娃一路轻功,赶回客栈。

暗沉的云雾中,有闷响的雷在翻涌,风雨欲来。翻窗进房间的那一瞬间,景愚将女娃往上一抛,三道道闪着银光的暗器掠过,说时迟 那时快,他伸出两根手指上下一夹,再用力掷回去,只听的重叠的一声“唔”后,他接住了落下的女娃。

不过是几个习武的普通杀手,能几次三番的找寻到他们的踪迹,看来背后一定有庞大的组织或者是...

景愚安慰的捏了捏宋若书的脸,道:“怎么这么多人想要你呢?”其实景愚知道为什么,但是却不能与女娃说明,其中的事实,是触目惊心的复杂。

宋若书没有回答,她已经朦朦胧胧的头一点一点地要睡着了,对于这种暗杀她也好、抢夺她也好,已经经历过好几次了,只要有景愚哥哥在,她相信自己永远都会化险为夷。

到底还是小孩子,再怎么闹腾入夜了都嗜睡,景愚认命的轻手轻脚把女娃放到床上,脱了鞋盖好被子,转过身,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个人,凤眼微眯,神色不明。

第一道雷从天际混合着雨砸下,没有点灯的屋子里,霎那间恍若天明,三个一身黑衣的死人,眉心一道刀痕,死不瞑目。

雷停了,雨越发大了,密密麻麻笼罩整个城池,屋子暗下来,又和黑暗融为一体,景愚手一挥,三人不见了踪影。

树影婆娑,蝉鸣蛙叫和着雨音,景愚倒头睡去,这一觉,两人就睡到正午。

一个鲤鱼打滚,宋若书从床上翻下来,懵了会,完全清醒后见景愚还在床上睡觉,又不想让景愚一个人呆着,她只能在屋子里蹦来蹦去,想找点乐子。真是的,都快饿死了!景愚哥哥怎么还不醒。

“景愚哥哥景愚哥哥景愚哥哥景愚...”

“姑奶奶消停会,我这不醒了吗?”景愚没好气的说道。

宋若书吐着舌头,说:“我先下去点吃的啦!你的姑奶奶要饿死了!”

一番洗漱后,俩人坐在客栈角落桌,啃着白馒头,天下事都集中在客栈里呢。

“诶!你知道吗?王老爷家啊,闹鬼了!”

“真的假的?”

“而且啊,今天早上打更人也说在王府附近听到奇怪的声音,却看不见人影!接着府里的丫鬟就看见了鬼!”

景愚挑眉看了眼宋若书咧嘴笑的模样。

“这么吓人?那可怎么办?”

“可不是吗,刚刚有道士去抓鬼,还被王老爷赶出来了。”

“这是为什么?”

“你一看就是外乡人吧?王老爷啊信佛!最讨厌道士了,觉得道士都是骗人的,可惜离这最近的云山寺,有三四天的路程呢!”

这...就有点难办了。

原定计划是景愚、宋若书假扮道士和道童,去王府抓鬼赚点银子。

宋若书扯着景愚的头发把他往下拉,贴着他耳朵,问:“和尚你会扮吗?从来没见你扮过。”

“开玩笑,你爷我啥不会扮!”

宋若书无聊的在屋门外来回踱步,嘴里嘟囔道:“每次弄扮相的时候都不让我看,和大姑娘一样害怕羞吗?”

景愚听到宋若书说的话,长叹了一口气,定神看着镜中模糊的自己,乌黑的发落肩头,上挑的凤眼,眼角一点红痣,流露一丝邪气,早就变了,再像也变不回去。

“吱哑——”

宋若书见到和尚扮相的景愚,“啪唧”一下摔倒在地上,伸出手颤抖的指着他的脑门,道:“景....景....景愚哥哥...变秃瓢了!!!”

“轻点!”景愚一把拉起宋若书就往屋里推,合上门,说:“你嚷那么响会被发现的!”

“可是..可是你真把头发全剃了还自己在头顶上弄了这么多点点痛不痛啊这个?”急的宋若书连换气都来不及。

景愚知道她是关心则乱,不免有些好笑的说:“我的本事你不知道啊,障眼法罢了,你仔细看看你景愚哥哥像不像那么回事。”说着,双手合十,垂下眼帘,道:“阿弥陀佛。”

宋若书看呆了,直说:“像!像!真像啊...”

一身朴素的灰色僧衣,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摇身一变,眉眼间竟有宝相庄严之感,因心无所念,而眼无所依。

景愚缓缓地走在大街上,耳边叫卖声、孩童嬉戏打闹,却入不了耳、入不了心,他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了这样无欲无求无心的感觉,现如今,到能这样毫无波澜的一步一步的走。

不入世,何出世,不陷泥潭,何生金莲。

王府大门敞开,怨气横生,昨日被放进池塘的水珠子,散发出一种就好像是在血和烂肉里浸泡许久的腥腐味,普通人闻不出,但景愚知道,怕是这是池塘底下有不干净的东西把这珠子变成了水鬼。

原本这只是只被他封了怨念的落水魂魄罢了。

事情,有点麻烦了。







































【少狼】谢谢,我不吃猫粮

非主线背景,也就是正文过去的背景。

** 挺狗血的过去背景,但是我喜欢。

正文是写少狼第一季第一集开始以后的时间线,会有一些故事是自己编的,过去的事穿插进去,再加入部分艾萨克x索亚的感情戏..(部分??)

因为我不是很了解美国的各种,有很多我都搜不到,所以会有些错误,我会通过各种渠道去查,然后慢慢修改。

【少狼】谢谢,我不吃猫粮

1、(如果英语拼写有问题...那很正常,毕竟我英语最差)

如往常一般的夜晚,不过静的有点不太寻常。

“oh,god!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要有数学?”我颓废的趴在书桌台上大声的抱怨着,打破了安静。

楼梯吱呀吱呀持续着,一声比一声清晰,紧接着门外传来妈妈说教的声音:“亲爱的,你要是见过中国的数学就会庆幸自己在美国!”

又来了,每日一遍嘲讽,妈妈总质疑我的所有科目的难度,说的好像她都擅长一样,“mom,你又来了。”

“哈哈哈——”妈妈尴尬的笑着,“斯泰尔斯,我从来不会不在意性取向的问题。”

“well,呃——我能进去了吗?”
我听到门外的对话,事实上这话妈妈对他说过无数遍。斯泰尔斯大晚上的拜访,永远都没有好事,我坚信。

“索亚——”

“stop,斯泰尔斯,stop,我不去。”

等斯泰尔斯笑的一脸神秘的进来,坐在我杂乱的大床上,就像对待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一样,并且严肃的看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又有新花样,而且我非得同意。

当然,象征性的拒绝也是有必要的,我总不能老被斯泰尔斯给勾引走。

“come on,斯科特已经在楼下了,具体的事我到了路上和你说。”

我没有回答,不过行动胜于言语不是吗,此刻的我已经扔下了笔,重重合上讨人厌的数学题,或许,出去转转会让我的大脑更清醒。

看着斯泰尔斯笨拙的从我两楼的卧室往下爬,我忍不住嘘了一声,然后换来他大大的白眼。轮到我,而我只是攀着窗檐,双腿并拢轻轻向墙壁一蹬,就落到了柔软的草坪上。

“To be honest,我觉得你有练杂技的潜质。”

“去你的吧,斯泰尔斯。”

斯科特坐在吉普的副驾驶位置上,对着我轻快的笑了笑,我知道他在笑什么,我妈妈总怀疑我和斯泰尔斯是一对,因为总是大晚上相约在房间,并且“睡”到早上再一起出来。得了吧,要这么算,那应该还有斯科特,3p妥妥的了。

一路上都很安静,比肯山大概美国最安全的地方,没有自杀没有被杀,这样很好。

这样很好,直到——“what?斯泰尔斯!你确定没逗我,大半夜把我拉出来去看一个被弄成两半的女人?”

“Of course,I'm just kiding ,是去野营。“他一本正经,“废话,这种事我逗你干什么?”

“oh...”我捂着头,“疯了...斯泰尔斯,你知道我最怕的就是这种事。”

“放轻松,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会很安全。”斯科特故作轻松地说道,但我知道,他自己也悬得很。

“那可不太安全。”

“斯泰尔斯。”斯科特看着他,企图他可以改变回答

“好吧...安全,才怪。”斯泰尔斯没有败下阵,他继续开着他那辆破吉普,当然,也没有转头看我,他只是轻微的看了看车内后视镜,“听着,在晚上你的视力可是好到不用手电筒,那么棒的能力,得用知道吗。”

我没有说话,在内心翻着白眼,我只是有点害怕黑暗,黑夜里我看的太清楚,清楚到我让我无法控制地想起小时候的事。

不过,就算我再担心,也无计可施,大晚上的林子里竟然发现了疑似凶杀案的尸体,的确值得斯泰尔斯拉着我们去帮忙,或者是倒忙。

随着他们越来越靠近林子,我内心的不安一点点加重,琥珀色的瞳孔微缩,“不太对劲。”

“不对劲也来不及了,我们已经到了。”斯科特安慰了我一句。

比肯山保护区
夜间不得入内

斯科特问斯泰尔斯,“我们真的要去吗?”“你不是成天发牢骚说这个小镇平淡无奇吗?”斯科特耸耸肩膀打开了车门,“我还想好好休息呢”“是啊,因为坐在替补位置上很耗费体力。”

斯科特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跟着斯泰尔斯进了林子,“这一学期我应该是首发!”斯泰尔斯见怪不怪的拉长声音,“哇哦——人有梦想是好事,but...”

我跟在后面嘲笑的打断他,“说的好像你不是替补一样。”

“快跟上!”他有些恼羞的对我说。

属于夜晚的比肯山保护区,变得更加阴森恐怖,如果没有月色笼罩,没有人会愿意待在里面,透过树叶缝隙的光,又给它添了神秘感。

我们只是一边闲聊着一边低头找着少女的半截尸体。

说到尸体,我忍不住问斯蒂尔斯:“你知道我们要找的是尸体上下还是左右的哪一部分?”

“e——”

“万一凶手还在呢?”斯科特跟着也问他。

“说真的,我也不清楚。”

那还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惨剧!很有可能,明天的新闻上,那个少女身边又多了三个同样尸体残缺的男人,我这样想着。

“手电筒应该由我这个哮喘病患者拿着吧?”斯科特掏出了呼吸器,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连续的上下坡度,让他呼吸困难。

突然在前面的斯泰尔斯拉着他趴了下来,同时踢了一脚跟在后面的我,我能感受到他有点颤抖的脚尖。

前方朦朦胧胧有几个人影,拿着闪白光的手电筒好像也在搜索着什么,斯泰尔斯紧张的关掉了他自己的手电筒,斯科特紧紧拽着他的呼吸器,“close your eyes.”我听到斯泰尔斯压低声音对我说,我应声,几乎全眯着眼睛,预防它在黑暗中发出的光。

“Don't worry.”我顺势爬了一点上来,挤在斯科特身边。

“Run!”斯泰尔斯蹦起来,飞快的向旁边逃窜着,我和斯科特后知后觉的站起来,然后也跟着逃跑。

不对...突然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

shiiiit!莫名其妙的跑起来,莫名其妙的紧张,我竟然和他们两个走丢了?我的嘴巴和喉咙干涩,张嘴舔了舔嘴角,舌尖上带点甜的血腥味。我迷茫的环顾四周,没有,没有人,这附近什么都没有,我不可能离斯科特他们这么远,远到完全无法看见,这中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不过是晚上的森林,你看得清路,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飞快的奔回家,所以,现在关键是去找斯科特他们。'我在心里默默的安抚自己,就像是得了绝症的病人在手术前对自己说的话一样。

一个人在黑夜,我寸步难行。

我挪了几步,依靠着树,慢慢往下滑,我现在的行为不像个男人,但是我无法战胜恐惧。

就在我低着头,视线随意往旁边一扫,一窜头发清晰的从干枯的树叶中裸露出来,我一阵头皮发麻,不会吧!等等.....这是.......那个一个女人!我连滚打爬的靠近,拨开四周的叶子,一个只剩下一半身体的女人,我仔细看了看断截的口子,似乎是野兽牙齿撕咬导致的,难道是美洲虎吗?

“吼——”

一声巨大的吼声在底下炸起,紧接着我听见斯科特惊慌的喊叫声!是狼叫声?比肯山可从来没有狼。

危险!!!

我寻着声音大步跑去,“斯科特!!”我看见他正被一个奇怪的动物抓着腿往后拉,我双手撑地,半蹲下身,狠狠往前一跃,落地时顺手扣了一把泥土,蜷着身子滚到斯科特身边,借着冲劲,往动物脸上一把扔出泥土。

“吼!!!”直击眼睛!

“go!”我拼命拉着斯科特,两个人在林子里跌跌撞撞的往前冲,根本不敢停下来,雨水弄的眼睛睁不开,此时此刻只知道远离危险,远离死亡。

在冲出林子的瞬间,“哇哦!”一部车就差我们两厘米的距离就要把我们撵碎,车子避让继续开着,没有管我们,我们惊魂未定的喘着大气。

“斯科特,are you ok?”

他摇了摇头,接着,我看着他发抖的手撩开自己的卫衣下摆,动物深深的牙印,皮开肉绽,开始流着血,而牙印似乎并不像美洲虎,更像...我在地理杂志上看到的狼牙印,a big wolf...

“oh...斯科特,我们去医院吧。”

“No...ah.”斯科特倒吸一口凉气,但是依旧坚定的看着我,我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希望让在医院值班的妈妈担心,“okay...we are go back,but you need to wrap(包扎).”

风雨下,我半搂着斯科特赶回了他家,他的脸色非常非常不好,疼痛已经让他的五官都扭曲,“Breathe fast,斯科特,我们快到了。”他弄丢了他的呼吸器,我空着的手掏出了替他备份着的呼吸器。

那时候,我们完全不知道,因为这一咬,以后的人生会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是好是坏,也许都是我们必须面对的。

I know,some people leave, some people go their separate ways.
(我知道,有些人离开,有些人分道扬镳)









腊鸡学校 腊鸡的我

我第一次知道大学的所有讲座都是强制性参加的。

怎么感觉一写肉推荐和喜欢的就多了......可是我现在还在想要不要把那个肉补全了.....毕竟我是中华坑王。

.....中华坑王

开了很多坑......也都写在本子上了,就是懒得打字........大多打了个开头就打不动字了😂😂😂...肿么办。

藏刀


一#

漫天的血雨迷乱,澄空映照,白云涌动。撒下来的血肉在暖软的阳光普照下变得如此的令人发笑。



美好的天气,可笑的战争。



一把修长乌黑的武士刀,染血的刀身吞噬着光芒,狠狠插入干涸的泥土。



碰——只见一人跪倒在地上,堪堪支撑着刀柄,变色的红衣愈加发黑,一头凌乱的青丝掩盖了亮的骇人的双眼。



啊……结束了……



遍地的残肢头颅,面目全非。



“藏奈!”



叫什么……我当然知道我快死了……

藏奈撤动嘴角,想露出一副嘲讽脸,却发现自己半点力气都没有。



目光所及,是耀眼的白发,额上还绑着条白发带随风划动。

“藏奈?活着就吱个声哟。”

寂静蔓延的可怕,就连回音都被无声的吞并,半晌过后——

“吱。”

“……”喂喂喂,欺骗阿银的感情吗?



藏奈笑笑,他觉得自己一下子又有了些力气,至少还能开开玩笑。

同样的,他也知道,他现在是真的活不长了,回光返照是个极其有趣的东西。



“喂,阿银,你现在……该回去了……”

“不回去还呆在这里喂蚊子吗?白痴奈,我们说好要一起……”

“阿银,我说的是——你,你一个人。”

“啊,说好要回去一起吃红豆饭,说实话,阿银现在特别饿呢!难道阿银是一个体力差的男人?怎么……”

“阿银,我以为你”

“对了,假发昨天捡了只兔子,又有加餐了,我们去偷偷吃——”

“够了,够了!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鲜血夹杂着碎肉块被吐出来。

“呵,”藏奈又吐了口带血唾沫,才徐徐的说:“银时,我以为你知道……咳,我活不下去了,别说话,听着!”大口喘着气:“白夜叉,听起来很厉害,但是咳……但是你太天真,很多事不是有能力就可以做到的……”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藏奈?”

“藏奈。”

“藏奈……”

有液体一滴两滴落在藏奈的脸上,和着血汗滑落泥土。

无声、平静、淡漠、笑。



风突然变大,白色的发带被带起,飘飞,一路缓缓卷动,落入池塘,血迹像墨韵染,逐渐纯净……

我们会好的……会好的。



白痴,我已经……死了啊。鬼刀也是会死的。

白痴,一点也不像男人,变得更强吧。

白痴……对不起,继松阳老师后又一个食言的人是我。



远处传来了飘渺虚无的童谣,软糯的声音甜美到让人落泪。



是谁在祭奠?一个又一个……没有结局的结局。



很久之后,久到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令人闻风丧胆,传说中的四个武士。



忘记了有个叫鬼刀的男人,这个男人笑着说他想用尽他一生的时间去磨练刀法。

忘记了有个叫鬼刀的男人,这个男人总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刀插进天人的心脏。

忘记了有个叫鬼刀的男人,这个男人用他娴熟的杀人技巧一次次力拦狂澜。

忘记了有个叫鬼刀的男人,这个男人……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忘记,怎么能忘记,在最黑暗的时候信誓旦旦的定下约定的白痴,他竟然会死?是谁说要一起好好活下去的!

别开玩笑了!



那个笑的比谁都白痴的藏奈竟然死在他们前面……



“前面的白毛小子,新鲜的烤人肉吃不吃?”

“白毛小子,别那么沮丧嘛,我叫藏奈哟,一起好好活下去吧。”

“卷毛白,我的肩膀就勉为其难的借给你吧。”

“银时,你没有资格悲伤,松阳老师的人头绝对不会是你将来见到的最后一个。”

“在我还没活够前,我才不会死呢。”

“银时,你总是太天真,很多事不是你想就可以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但是,藏奈,可不可以回来?阿银好累啊……连糖分都不能治愈阿银,阿银是不是得了绝症?一种叫厌恶糖分综合症的病。

这种病很痛苦哟……藏奈。

啊啦,是下雨了吗,很咸呢。



天空依旧一澄如洗,阳光正好,白云划痕而过,孤雁南飞。



——————



“汤姆,你不该做那些事。”

“Why?这是我的事,我想要的结果。”

“所以你打伤了科尔?”

“没人看到!……well,除了你。”



汤姆靠在肮脏漆黑的储物室墙角,一头黑发被汗水打湿略带凌乱的贴在脸颊,灰头土脸的。



时不时有蟑螂爬过发出的咻咻声。

该死!这么狼狈的样子被人看到了!汤姆心里叫嚣着——杀掉他,杀掉他!



周围堆积的货物细微的颤动,灰尘抖落一地,猛的发出轰的一声木头箱子全部震碎向另一个狼狈的男孩砸去。



男孩一言不发,抱着膝盖保护身体的重要部位不被受到伤害。

“啊啦,汤姆,你也不过如此。”男孩声音闷闷的,却格外清晰。身上青青紫紫,额头鲜血淋漓渗入琥珀般的左眼。



从始至终,男孩没有喊过一声痛,求过一次饶,甚至是眼神平淡的,面带微笑的。



“你知道吗,”那抹笑和神态刺痛汤姆的双眼,他厌恶的继续说:“索亚,你那虚伪的假笑令我作呕!”



“come on,汤姆,好像说的你有多真实似得。”索亚扶着墙,颤颤巍巍的直起身,向更深处挪去,该好好休息了,明天还要面对夫人的质问,怕是有一场恶战。



但,汤姆会让他好过吗?事实上,是不可能的。



从他们见面的第一天起,汤姆就没让索亚好过过。谁让他那么懒散,在每个孩子都为生存而露出不同于他们年纪的丑恶的面孔时,他却能无所事事的度过一天又一天,眼神中什么都满不在乎,这种眼神让汤姆无数次感受到恶意。

就好像有两个人,一个为了活下去,无所不用其极;另一个对于活或者死没有任何区别。两者一对比,自然是后者有更高的优越感。



很不巧的是,年仅六岁的汤姆还没有完全练就那一身炉火纯青的演技,他的厌恶流于表面,付诸于行动。

“像个失败者,夹着尾巴逃走吗。”



没有回答,索亚无视了汤姆,汤姆也不气馁,虽然没有求饶,但至少他觉得这次他算赢了,仅此一次的胜利,的确是个很好的开端,他这么对自己说。



夜,很静,很凉,落单的晚蝉声声嘶哑。



第二日,是一只爬上索亚大腿,企图啃咬他衣角的大老鼠吵醒了他。嗯……瞧啊,多干净的老鼠,或许可以当夜宵也说不定。



而汤姆一夜没睡,眼睛布满血丝,他在思考,思考关于自己的能力,他开始觉得自己和普通人的区别。

当然,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普通。



“汤姆,我以为,你不是猫科动物。”

“事实上,我的确不是。”

“是啊,至少你没有锋利的爪子。”

“还想试试昨天的滋味吗?”

“嗯……可以顺便把这只老鼠给砸晕吗?我很怕麻烦,你知道的。”



汤姆安静的盯着索亚,似乎想从他千篇一律的笑脸中看出害怕和逞强,许久,才略显艰难的吐出几个单词:“Go out!”



“嘿,汤姆你不能这样,我们可是被夫人一起反锁在里面的。”

没有害怕,没有逞强,更没有虚张声势。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八岁孩子的表现。

沉重的木门吱呀的一声打开,灰尘四溢,科尔夫人面无表情的走进禁闭室,拿手甩了甩四周灰,说:“哦,我的孩子们,我想你们应该被打扮一下。”

每年这个时候总有不少上流社会的爱心人士会到孤儿院募捐或者认领.....但往常,科尔夫人都不会让他们两出现,怕坏了好事。

今天怎么......

“多么迷人的黑发,我想我要帮你们打理一下。”

汤姆阴沉的与索亚对视,眼神中透露出:这次领养的要求是黑发男孩!

索亚无所谓的点头,对于他来说,什么要求都和他无关。

结果两人很平静的接受了科尔夫人的一番简洁的打扮,随后被领到一对棕色头发的夫妻面前,他们和科尔夫人友好的拥抱,从而又惊喜的凝视着汤姆和索亚

“瞧瞧!多么迷人神秘的黑发,这让我想起了我的初恋!”怀特夫人发出一声谓叹。
“嘿,珍妮弗,你不能忘了现在谁是你的丈夫。”

“快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可爱的小家伙们。”很显然,怀特夫人遗忘了她的丈夫。

“救命啊啊啊!”
“是汤姆!是那个恶魔!”

未完——